根据大纪元1月12日的报导,这名化名李和的四川青年曾被骗到柬埔寨的宝龙四诈骗园区(又称“新城集梦”)长达三个月,受尽各种非人折磨。2025年8月,父母倾家荡产、历尽艰辛才将他救回中国。
在1月初接受采访时,他讲述了自己的亲身经历和柬埔寨电诈园内部的众多黑幕,希望提醒大众警觉。他但一直拒绝评论中共官方所谓“打击诈骗”的力度,并直言“不讨论这个话题,我还想多活一段时间”。
不过,他也透露了一句,“你找大使馆没用,找当地警察,也没用啊。”
他还提到了一个细节:在电诈园区内,他一直冒着生命危险偷偷与外界联系。2025年6月,他通过一名被称为“老猪仔”的人,向家人提供了自己完整的定位资讯——园区名字、宿舍号与个人代号。但当家人于7月初联系中共大使馆后,他不但没有获救,反而被所在的电诈公司酷刑折磨并被卖掉。
他说:“你报警,你找大使馆,他们只会出卖你。”
7月9日,电诈公司知道他向外求救后,把他“吊了三天三夜”,在太阳底下以类似晒衣杆的结构铐住,并“两天半没有给饭吃”,之后将他转卖给隔壁公司。
他还透露,他所在的宝龙四诈骗园区全部都是做“国内盘”(指诈骗对象在中国大陆),所以轻易不敢放人出去。在泰国军队轰炸柬埔寨时,虽然园区高层都早已转移了,但园区仍持续运作。高层甚至放话“就算都被炸死在里面,也不会放这些人出去”。
他并披露,该园区和中国国内的黑色“产业链”紧密合作。电诈公司的“员工”会引导受害者投资股票或黄金,再“用现金换USDT(泰达币,美元稳定币)”,然后由线下的中国“车手”取现、换成“真的USDT”转给园区。“(中国的)全国各地都有车手”,甚至“你在上海,一小时之内就能派人过去拿你的钱”。
留言“求带”的代价:跨境被押送至诈骗园区
李和回忆,他是在抖音刷到广西防城港“大飞”的影片后,于评论区留下一句“求带”,随即有人加他微信,前后“聊了一个多月”。对方不急着谈“发财”,而是持续投放“豪车、别墅、美女、酒店”等内容。李和当时在深圳求职不顺,便主动开口询问能否带他“赚点钱”。
对方最初以“越南线港搬货”包装工作:一船“500块”、送到广西防城港做免税产业,并强调“带灰黑性质的,但搬货不用,很安全”,还“很贴心”替他买高铁票,让他直奔南宁。出发前一刻,路线又从防城港改为南宁,理由是“只有你一个人,一个船拉你不合算”。李和事后懊恼:“现在想来自己真笨,相信了他的鬼话。”
到了南宁后,他被安排转往崇左,再经“走小路、过铁丝岗”进入越南。李和形容一路“畅通无阻”,直觉“说明有人已经打点好了官方”。抵达越南后,他提出要上厕所,却成了失去自由的分界线——“我憋不住了,强行去拉车门。然后四个人拉着我的头发,直接强压。”他说自己途中曾逃脱一次但未成功,最终被送进宝龙四园区。
进园“标准流程”与暴力规训
李和抵达园区后,首先面临一套固定“入园流程”:先被要求“脱光衣服检查”,用手电筒照口腔,甚至检查“后面”;接着被强制录影,胸前放身份证,照纸条逐字念出“我自愿来到东南亚搞诈骗,没有任何人威逼利诱我”,并交代身份证号、姓名、住址、家庭成员等资讯。录影“表情不自然就会挨揍一顿”。
之后是合约——他说自己“没有看清”内容,便被“直接把你手按在上面签字”。主管口头承诺“两年之后把你安安全全地送回国”,但李和强调“实际是骗人的”,合约到期反而是“把人卖到下一个园区”。
更关键的是“规矩”并非宣导,而是靠拳头“打出来”。他回忆刚进去前四五天,只因组长推门进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就“过了2秒钟,拳头就打在我脸上了”;他痛得苦着脸被打,改成笑脸仍被打,对方甚至说“打你很开心”。
园区规则清单密密麻麻:不能东张西望、不能看办公室大门、不能靠近围墙、上厕所不超过10分钟、不能与人交谈、坐姿要端正,甚至不能对视。
最令李和恐惧的是:“面对发生什么事情,就算手榴弹在你背后爆炸,你都不能转头去看。”他说园区会威胁“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就挖眼睛”。
诈骗流水线:号商供给、AI换脸与冒充军人
李和叙述,宝龙四期的诈骗不是零散犯罪,而是高度分工、可复制的“工厂”。
“在宝龙市里,公司名称无所谓的。隔两个月,公司名字就改。内部代号,主管用的代号,也是隔一段时间就改掉,包括位置也是隔一阵子就搬。”
公司内的工作时间从早上8点到凌晨2点,“16小时,几乎没有休息”;他形容生活与工作空间被强行合一,甚至“你吃喝拉撒都在这个办公室里面”,卫生状况恶劣。
他描述院区为四合院结构,约200平方多、20多宿舍,每间12到14人,上下铺与铁窗;宿舍“不准聊天”,每间都有组长、副组长或内保盯着。
诈骗端的“供应链”非常成熟:每人“3台以上手机”,账号来自专门号商,“搞几十个号,专门养号卖给园区”;他举例“100粉丝的号”可用500到800元租用一段时间,用完换掉,“一个月以后号被封了”。园区内也有工程师用AI“换脸”,把诈骗者的脸换到名人照片上。
话术方面,园区要求“死背”剧本。李和说常见的是“军包”(军人包装):冒充服役“三十多年”军人,塑造家庭背景(如女儿在澳洲留学、父亲与妻子去世),再以“老班长在‘中国黄金’担任要职”作为信任背书,诱导受害者投资并宣称“每天涨5%”。他强调“没那么简单,很复杂,一整套流程”。
受害者锁定上,李和反复提到公司要找“45到70岁的女性”,且必须“有钱、没被骗过、有时间”,园区把这套筛选称为“三缺一不可”。
“欠债”、体罚与性暴力
在园区内,除了暴力之外,“债务”是控制人的第二道枷锁。李和说,自己进园第一天就“欠了园区20万元”,路费与“从蛇头购买人员的费用”都算在内;之后吃饭、喝水、上厕所、敲键盘、手机设备、抖音号与快手号购买费,甚至呼吸、住宿都被计入债务。
园区“一分钱工资都不会给,只有赔付”,得先“把赔付完清了才能发工资”,但他直言“永远还不清”。
暴力则被制度化。李和说“每天被打20顿以上是常态”,因为“每一个组长、主管都可以随意打你”。业绩不达标处罚呈倍数增长:若三天没有新增客户,先打屁股5棍,第四天10棍、第五天20棍,最高“160棍”。再加上体罚:深蹲500起步、鸭子步2小时、俯卧撑30分钟、平板支撑1小时;做不好就遭“电击、鞭子抽、棍子打”,甚至被要求“做到晕厥为止”。
他也描述更极端的羞辱性惩罚:被迫吃“10个生柠檬”再吃“20个生小米辣”,或被强迫到厕所“吃屎喝尿”;他说若拒绝,会把牙齿撬掉,用管子塞进喉管里面,“强喂进去”,并补充“亲眼见到过”,他自己也吃过,且“尿也喝过”。
性暴力与电击:他提到“男性私密处被电得血肉模糊”,女性则可能被要求“站在凳子上夹拖把5分钟,夹不了就是被轮奸”。
死亡不只是威胁。李和称自己“当场见到一个被打死”,因上班打瞌睡而被活活打死;园区附近会“挖个坑埋掉”,“活埋的也有”。
“如果想自杀,组长提供工具。你自己了结,他问你想怎么死,你说想用绳子或是刀,他帮你准备。”
公司内的保安是缅甸人,但是管理层全是中国人,“要是能发点善心,他就做不了管理层”。
在这个体系里,人同时也是可交易商品。他说“基本上不太会打死,因为可以卖”,“一个人1.5万美金,女的更贵”。他亦提到“飞机群”(Telegram通讯平台)“全是卖人的”,人口买卖成了公开市场。
家人求救中使馆被出卖 通过“非官方渠道” 赎回
在高度监控下,李和尝试用“间接”方式向外求救:先联系同学,再由同学转联系,最后才把讯息送回家。他说园区会突击检查手机,检查关注列表、评论与聊天记录,“被发现当场就会被打死”,特别是使用园区提供账号与家人互动的人。
2025年7月,他的父母通过中共大使馆救人失败后,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开始转向“非官方渠道”。他推测家人是在抖音四处打听,最终找到“救援队”,开价25万元人民币;他说家人为此“变卖老母猪、几只老母鸡”,“你差一分钱,别人都不会帮你救”。
李和被告知7月31日启动救援。他回忆,当天从下午1点等到5点半仍未见人,情绪崩溃之际手机被组长抢走;他听到老板透过讯息指示“妥善处理”,并把他转移到“另外1号楼”。
老板本人亲自前来验证,李和被迫反复排练口供:没被打过、没做诈骗、来园区不到一周;物业也再三追问“有没有人打你”,他只能说“没有”,脸伤则称“自己下楼梯摔的”。
最终他被带到园区门口,见到救援人员。他说现场“只有一个中国人”,但此人带着“两车宪兵、两车警察”,共20到30名当地人员,“肯定有关系,没关系搞不了这个”。费用支付方式则是“先救人”,人到金边市区后再交钱,透过转账与现金结算,并称“国内有对接人,线下见面交付”。
柬埔寨庞大的跨国诈骗产业链
李和强调,外界若仅将焦点放在“宝龙四”或单一园区,实际上仍低估了柬埔寨诈骗产业的真实规模。他直言,宝龙只是其中一环,而且并非最大、也不是最黑的那一批。
据他收集到的讯息,“七星海、波贝、宝龙、菩萨,这些园区更大、更黑。”李和说,“我那个园区,如同一个小县城,密密麻麻的高楼,但放在这些地方,根本不算什么。”
“宝龙市有宝龙一、宝龙二、宝龙三,我是在宝龙四,现在还在修宝龙五”,他说,“外面以为被查被打得很凶,里面其实一直在招人、在修楼。”他说,“人不够,就继续骗、继续买。”
(新唐人:https://www.ntdtv.com/gb/2026/01/13/a10405619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