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看来将是自苏联解体和德国柏林墙倒塌以来最动荡、地缘战略意义最重大、也最危险的一年。整个世界都处于剧变之中。美国总统川普(特朗普)是这场剧变的催化剂。无论是他的支持者还是反对者,无论是在美国国内还是国外,很多人都将矛头指向他。
我记得几年前,一位欧洲外交官曾经说过:“他(川普)就像一头闯进瓷器店的公牛,只不过他是在一家核领域瓷器店(nuclear China shop)里横冲直撞。”也许是这样,也许不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是我们不妨回顾一下当前局势。我们现在是(在去年轰炸伊朗核设施之后)第二次对伊朗轰炸,而这一次,谈判显然已经无法解决这个持续了47年的复杂历史问题。
伊朗神权政权无意阻止核扩散。它想要拥有核武器,是为了主宰中东,恐吓海湾石油王国,彰显其对逊尼派伊斯兰教(Sunni Islam)的统治地位,最终摧毁以色列,威胁欧洲以迫使其做出让步,并最终将矛头指向我们。
我们早就知道这一点。川普总统之前的七位总统都这么说过,他们都承诺会解决这个问题,或者防止问题恶化。但是他们没有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
川普总统曾经试图通过谈判摧毁核设施,但是后来他发现,在轰炸之后,伊朗仍在试图恢复核设施,扩大其来自俄罗斯、朝鲜和中共的弹道导弹力量,以确保没有人敢再次攻击他们。
川普总统确实做出了这些尝试。这一次,他的计划要么是立即推翻这个神权政体,要么是将其削弱到足以在未来几个月内被民众起义瓦解的地步,或者采取类似委内瑞拉的模式。如果这些方式都行不通,至少也要使其军事力量丧失殆尽。
这源于那场我们针对委内瑞拉领导人的军事行动,有人称之为“绑架政变”(kidnapping coup),导致尼古拉斯‧马杜罗(Nicolás Maduro)下台。我们清除了这个共产主义暴徒、毒枭——一个向美国大量输送危险阿片类药物、扶持古巴政权,并企图在整个拉丁美洲散播查韦斯式共产主义思想(Chávez communism)的家伙。在美国上一任总统乔‧拜登的纵容下,马杜罗似乎取得了成功。但是现在,整个世界都变了。
如今,委内瑞拉政坛已经没有马杜罗的立足之地。它有一个强有力的政府,能够维持秩序,或许还能实现向民主的过渡。我们希望如此。但他们害怕美国,因为美国推翻了他们的政府,并告诉他们,只要把石油投放世界市场,改革经济,把中共势力赶出去,他们就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这与中美洲、智利、或许还有玻利维亚和秘鲁的民主革命不谋而合。对此,我们不妨拭目以待。当然,还要关注阿根廷。
所以,如今拉丁美洲面貌焕然一新。它正在经历一场西式宪政体制的革命。而这一切的催化剂,仍然是川普总统。
首先,他告诉巴拿马人:“我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样做,与中共勾结,这并不明智。如果你们这样做,我们将收回运河。”他取得了成效。结果就是,中共和俄罗斯现在已经被排除在西半球之外。
与此同时,他也在向古巴施压。他们不再能从俄罗斯获得石油补贴。他们知道,他们的毒品——他们是毒品走私和运输到美国的中间商——正在公海上被炸毁。查韦斯-马杜罗时期的委内瑞拉免费燃料供应已经结束,他们原本就低效且停滞不前的经济正在崩溃。
川普总统基本上是在说:“你们看到了委内瑞拉的下场,看到了伊朗的下场。你们不在地球的另一端,也不在南美洲。你们就在我们90英里之外。如果你们不去尝试改革,不给你们的人民选择的权利,不给你们经济解放、政治解放、文化解放和社会解放,那么这场对你们的战争将会易如反掌。”
看来他们打算允许美国商人,主要是古巴裔美国人,重返古巴投资。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我们就会开始在古巴看到离岸公司、能源开发、酒店、旅游业,那么共产主义就会走向灭亡。
所以我想表达什么呢?我想表达的是,世界正在经历一场动荡,川普总统就像点燃了一根导火索,导致各地局势动荡不安,每个人都疑神疑鬼、精神错乱,认为他是一个破坏者。
然后就是乌克兰战争,他让欧洲人相信,你必须做两件他们根本不理解的事。你不能从俄罗斯购买能源。也许他暂时取消了这项禁令,因为中东的霍尔木兹海峡(Straits of Hormuz)暂时关闭了。但是他们不能一边资助俄罗斯的战争机器,一边又因为他们那近乎自杀的能源政策,回头告诉美国说他们是不得不这么做的,还指望美国出手相救。
所以,我们正在努力寻找解决方案,但是川普总统使用的策略之一却被严重误解了。他试图把俄罗斯的普京总统描绘成一个暴君。当然,他确实是。不能相信他。“但这场疯狂的‘重置’并非由我发起。是我瓦解了俄罗斯瓦格纳军事集团(Wagner Group)。是我打击了那里的寡头。是我退出了《中导弹条约》。是我向乌克兰提供了进攻性武器,而不是你们。”
“是我警告过你们从俄罗斯到德国的北溪(Nord Stream)输油管道的事,不是你们,也不是拜登。是我。所以,如果我要插手,就别妖魔化他,因为我们可以削弱他,然后扭转局势,让他不再重返欧洲,但他同时也在对中共政权采取三角策略。”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这一切真的发生——如果我们看到古巴和委内瑞拉政权更迭,拉美地区掀起一股改革浪潮;与此同时,如果我们能根除中东那个盘踞了47年之久的“毒瘤”(正是为了应对它,美军才长期驻扎于此),推翻伊朗的神权统治,那么,美军在叙利亚和伊拉克的那二百多处军事设施也就将完成历史使命了。
再加上古巴这些年来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它一直是美国恐怖分子、劫机者和毒品走私者的藏身之处。
别忘了,曾经有一段时间,俄罗斯要把核武器部署在我们面前,这就是1962年的古巴导弹危机(Cuban Missile Crisis)。那个时候,这真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如果能在一年内解决所有这些问题,那将是前所未闻的壮举。相比之下,美国第40任总统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1911—2004年)摧毁苏联的成就——尽管苏联是在他的继任者、第41任总统老布什(George H.W. Bush,1924—2018年)执政期间解体的——几乎成了一得之功。
仔细想一想。这在川普总统的政治算计中并非必要之举。当他介入委内瑞拉和伊朗事务时,距离美国中期选举仅剩八、九个月。此举冒着极大风险,可能转移外界对川普经济成就的关注。在前一届乔‧拜登执政期间,美国经济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川普出动美军时,当时美国经济正开始复苏,而他正大肆宣扬能源成本变得低廉了。
如果你纯粹是个政治动物,那么在中期选举前夕,你最不应该做的事就是介入全球两大产油国,至少在短期内,无疑它们的石油产量将减少。然而,他却冒了这个险。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欧洲对此的感受。欧洲对此非常敏感,因为他们基本上已经放弃了自行生产天然气和石油的可能性。他们极不情愿效仿法国发展核能的做法。结果就是,他们严重依赖进口石油,并且他们私下里对川普总统说:“别这么做,别搞破坏。”所以,他在这件事上很棘手。
别忘了,MAGA(全称为Make America Great Again,让美国再次伟大)运动支持者们一直说“不要在海外发动不必要的战争”。而川普总统试图解释说,这些战争动用的是空中力量,我并没有动用地面部队,这里不是阿富汗,这些只是解决长期问题的短期方案。而且,如果我们成功了,未来驻扎在海外的美国军人就会减少,因为我们将拥有更多愿意配合的美国盟友和朋友。
这些国家将由基于共识的政府来治理,拥有自由的市场经济。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将对美国持有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或看法——不再将其视为一个犹豫不决的弱者、一个不肯拿起武器的无力者,抑或像乔‧拜登或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那样一味奉行绥靖政策者;相反,他们会将美国视为一个虽然行事高深莫测,却言出必行、说到做到的强大存在。如此一来,,他们将更有可能对我们心生敬意,并选择与我们并肩同行。力量能凝聚友谊,而软弱只会将其拒之门外。
最后,我认为我们再次误解了正在发生的事情。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动荡,但其中四分之三的动荡正在达成共识,最终以某种方式结束或得到解决。
我不知道最终结果会如何,但很有可能最终美国会处于二战以来我们从未见过的领先地位。
本文由播客节目“维克多‧戴维斯‧汉森采访录”(Victor Davis Hanson: In His Own Words)文字稿编辑而成,经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发行的出版物《每日信号报》(The Daily Signal)授权转载。
作者简介:
维克多‧戴维斯‧汉森(Victor Davis Hanson),教授,美国知名的保守派评论家、古典学家和军事历史学家。他是加州州立大学(California State University)古典学荣誉教授、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古典学和军事历史资深研究员、希尔斯代尔学院(Hillsdale College)研究员、美国伟大研究中心(The Center for American Greatness)杰出研究员。汉森教授著有《没有梦想的田野》(Fields Without Dreams, 1997)、《西方战争之道》(The Western Way of War, 2009)、《川普特例》(The Case for Trump, 2019)和《垂死的公民》(The Dying Citizen, 2021)等17部著作。
原文:Why 2026 Could Be the Most Dangerous and Transformational Year Since World War II 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大纪元: https://www.epochtimes.com/gb/26/3/25/n14726823.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