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宰相魏徵(580年—643年)辅佐唐太宗共创“贞观之治”,成为“一代名相”,累授左光禄大夫、太子太师,册封郑国公。魏徵年轻时喜好道学,不相信有鬼神。
他曾到恒山去访道,快到恒山的时候,忽然刮起大风雪,天昏地暗,不能前进。忽然有个道士拿着青竹杖,悬挂《黄庭经》,也到了路边。他对魏徵说:“你到哪儿去啊?”魏徵说:“我为访道来此,被风雪阻隔。”道士说:“离这里一二里路,就是我的家,你可以在这里住一夜,我们可以谈谈。”魏徵同意了,于是和他一起同行。
两人一起来到一座宅院,外面很是荒凉,内里却是雕梁画栋。道士请魏徵到里间,对着炉火而坐,端上美酒佳肴,从容论道。这位道士言辞达理,广博雄辩,两人观点不同,进行辩论时,魏徵无法把他说服。
临近天亮的时候,谈及鬼神之事,魏徵真切地说,鬼神不能侵犯正直之人。道士说:“您所尊奉的是仙道,为什么要诬蔑鬼神呢?有天地以来就有鬼神。道行高,则鬼神妖怪就一定能被降伏,若自身道行不高,反而可能招来鬼神。怎么能轻视它呢?”魏徵没有回答。
第二天早晨,道士又以酒来送别魏徵,还附带一封信,让他送给恒山中的隐士。魏徵出发后,找到了山路,回头看昨夜住的地方,原来是一座大坟墓。他拿出那封书信一看,上面写着:“寄上恒山神佐。”魏徵很讨厌它,把它扔在地上。那封信变成一只老鼠跑了。魏徵自此后才稍相信有鬼神了。
下面再说一件发生在清朝时的事:
清朝时,萨氏在福州是大姓,好几代都是经营盐业。当时萨家有两兄弟,弟弟萨龙光中进士在宫中为翰林,哥哥萨虎山考上举人后获得知县的职位,但因为家族事业的盐务运输都由他总管,于是他就不去赴任。萨虎山为人处世极其公正,且慷慨又喜欢结纳朋友,各个官员大多与他交好。
一天,衙门参将将散去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说萨虎山死了,大家就一起到他家去探问。到了他家门口时,寂静得像没事一样,而萨虎山却突然出现在大家眼前,大家都很惊讶。虎山笑着说:“诸位都以为我死了?”在场的一时哑口不能回答。
萨虎山接着说:
“我确实是死了,现在活过来只是暂时的。昨天中午我坐着打瞌睡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官吏拿着一张传票来拘押我,于是就随着他走,到了县城隍庙,才醒悟到这不是人间。
在那里看见一个官吏似曾相识,却记不得他的姓名。向他询问我到那里的原因,他说:‘等一会你就知道了。’过了一会儿,神上堂了,差役领我进去,神对我说:‘有一件事,必须让你来对质。某年月日你送一贩盐的私贩到龙溪县,后来他被杖打死了,你还记得吗?’话还没说完,那盐贩则跪在台阶下呼冤索命。
我回答说:‘那时候我在盐公所,护盐的兵丁将私贩捉来,我就将他送到县令那里去,这件事是有的,但并没有嘱托县令将他打死。护盐的兵丁缉拿私贩,这是惯例;而盐公所将私贩呈送到官府,这也是惯例。他是否应该被杖毙,应当问当时那里的官,而不该问此时的我。’神说:‘本来知道你没罪,但阴间的法律,必须双方对质而没有异词,才能结案。以前因为你的寿数未尽,所以拖迟到今天,现在你的寿数已尽,因此传你来对质一下。案子已经了结,您可以回去了。’我回头一看,私贩已经不见了。
这时我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于是上前恳求说:‘我还有两件事没有完成,一个是友人托孤给我,现在我把她抚养长大了,必须为她完婚;另一件事是我有些资产,有些人欠我的债,债券装满了匣子,但其中有些人是能偿还的,有些人是不能偿还的,只有我知道,如果不将它区别开来,将来子孙一概要去索取的话,那么贫穷的人就要受苦了。希望您能给我两天的时间,让我完成这两件事。’
神鉴察到我的心意,就准予给我两天假,命令官吏送我回家,所以到半夜又苏醒过来了。今天派人为友人的女儿完婚;并且检查匣子中那些不能偿还债务的人的名字,召他们来把债券还给了他们。这二件事已经做完了,明天又会死去。”
大家问他:“你死后的情形会是怎么样?”萨虎山说:“我也问过官吏了。如果为人没有罪业,那么他活着时是何等人,死后即是何等鬼,与阳世间没有两样。”
又有人问他:“如果是转生呢?”萨虎山说:“我也问过官吏了,今世是何等人,则来世亦为何等人。如果做了善事,那么,来世就会胜过今世;如果做了坏事,则来世就会被比今世差。所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这个道理丝毫不差。”然后萨虎山敬告诸公,希望各自勉力而行。最后与众人握手郑重而别,第二天他果然就死了。
鬼神报应的说法,是儒者所不讲的,但确实是有这样的事,足以成为世人的鉴戒。《庸闲斋笔记》一书的作者陈其元的先父曾说:他年轻气盛,常常坚持晋朝阮瞻〔1〕无鬼论的观点,不相信鬼神报应的事,直到亲眼目睹萨虎山死时的情状,才知道阴间、阳间之说确实是有的。从此他历任州县官,守分安命,不敢妄为一事,妄起一念。每做一事,天帝都无所不在看着你。
(萨虎山这件事,是陈其元小时候在衙门里跟随侍候任官的父亲时,经常听到的庭训,既用来警戒自己,也每每以此告诫他人。)
资料来源:《潇湘录》、《庸闲斋笔记》@*#
注〔1〕西晋阮瞻素来坚持无鬼论,常自认为这一理论可以适用一切有形与无形事物。有一天忽然有一位客人通报要拜访阮瞻,寒暄完毕,就开始闲聊名理之学。客人很有辩才,阮瞻和他谈论到鬼神的事,两人反复辩论得很激烈。客人理屈词穷,面色大变而起说:“鬼神是古往今来圣贤都相信的,为什么唯独你说没有呢?”说罢就往前一扑,原来他就是鬼,于是现出原形,不一会儿就消失了。阮瞻神色变得很不好看。过了一年多就病逝了。(晋书《阮瞻传》)
大纪元 / 原文网址:https://www.epochtimes.com/gb/25/2/4/n14429594.htm